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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小說 --《阿孖有難》

 
LeaveMeAloneCover
出版社:灣岸製作
出版日期:2004年11月16日
售價:48元正
國際書號:9889799642
頁數:196頁

故事簡介
俊 傑 和 俊 文 是 一 對 孖 生 兄 弟 , 俊 傑 在 泰 國 行 古 惑 , 俊 文 則 是 男 同 性 戀 者 。 一 次 調 換 角 色 , 一 場 意 外 車 禍 , 竟 令 兩 人 無 法 換 回 真 正 的 身 分 。 俊 傑 受 傷 至 半 身 不 遂 , 但 女 友 阿 珍 因 為 得 罪 黑 幫 頭 子 而 身 陷 險 境 , 俊 文 被 迫 假 扮 俊 傑 前 往 泰 國 , 代 俊 傑 完 成 一 項 緊 急 交 易 。

俊 文 與 阿 珍 將 事 件 愈 弄 愈 糟 , 卻 在 患 難 中 互 相 扶 持 , 孕 育 出 不 尋 常 的 微 妙 感 情 。 另 一 方 面 , 俊 傑 在 香 港 遇 上 俊 文 前 度 男 友 正 中 , 苦 於 不 能 暴 露 身 分 , 唯 有 繼 續 跟 正 中 假 鳳 虛 凰 , 竟 因 此 對 弟 弟 有 更 深 入 的 了 解 。 四 人 交 錯 的 緣 分 , 交 織 出 一 段 錯 綜 複 雜 的 四 角 關 係 … …

 

試閱內容
第一回: 兄弟重逢

醫院手術室內,一名頭破血流的男子躺在手術床上,幾名醫護人員圍著他團團轉。
鮮血不斷從他的額角滲出,把護士手中的棉花染紅了一大片。
「姚俊文!姚俊文!你是不是姚俊文?」護士想確認男子的身分。
男子聽到護士的說話,但由於渾身是傷,疼痛難當,喉頭就似給卡住一樣,無法開口答話。
他感到眼皮愈來愈沉重,手術燈的白光相當刺眼,令人目眩。
然後,身體上的痛楚逐漸減輕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倦意。他開始失去意識,緩緩閉上眼睛 ……
尖銳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,將姚俊文從沉睡中喚醒。
撐開沉重眼皮的一刻,一道強光躍進眼簾,耀眼非常。他神經質地瞪大眼睛,一臉惶恐。
他迅速坐起身子,環視四周,當發現身處熟悉的睡房時,不禁重重吁一口氣。
那道刺眼的強光,是室外傳來的溫暖陽光,不是教人心寒的手術燈。
那個可怕的情景,也不過是一場惡夢。
他拉開被單,發覺自己滿頭大汗,畢竟剛才的夢境太真實了!
夢中的疼痛和恐懼,似乎仍殘留未散,使他餘悸猶存。
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嗎?姚俊文有點不安地想。記憶所及,他從未作過真實感如此強烈的夢。
想著想著,電話猶自響個不停,俊文剛回過神來,正想接聽電話,但來電卻已轉接到答錄機。
他甩甩頭,抖擻精神起床,到盥洗室梳洗更衣,準備出門上班。
在盥洗室刷牙洗臉時,他望著眼前的鏡子,想起夢中血流如注的畫面,不禁伸手撫摸臉額,似是要證實自己並沒有流血。
當指頭觸及白滑的肌膚時,他望著鏡子微微一笑,嘲笑自己仍未相信那是一個無聊的惡夢。
這時候,床頭的電話錄音傳來幾段留言。
「阿文!你究竟去了哪兒?有好幾套衣服等著你回來拍板呀!盡快給我覆電話。」同事甲的聲音氣急敗壤。
「姚俊文,我明白你很有時裝設計的天分,但這樣不代表每天中午之前,你也可以賴著不起床!你怎可以整天都『三點不露』?公司仍然是九時開始工作,也就是說,有超過一百個員工,由今早九時起一直等著你回來。」同事乙語帶不滿。
聽著同事的催命留言,俊文依然慢條斯理,施施然地梳洗。
他替頭髮塗上定型水,細心地對著鏡子整理。
「喂!我現在到了泰國機場,你不要只顧睡覺,也不要溜到街上,別要我來到你家門前,像個傻瓜般撲個空。」答錄機播出最後一段留言,那是一把跟俊文聲線相似度達九成的聲音。
聽畢留言,俊文掀起嘴角展露微笑。換過衣服後,門鈴聲剛好響起。
俊文穿過客廳,打開大門,一個長相跟他有九成九相似的男子,攜著行李站在門外。
二人互相凝望,看著對方那張異常熟悉卻又不屬於自己的臉孔,情況活像照鏡子的一樣。
他們不但擁有相同的臉孔,還有極相像的身高、體形,若非衣著打扮不同,根本很難分辦誰是誰。
這個一看便知和俊文是「雙生兒」的男子,是他的孖生哥哥姚俊傑。
俊傑回望停泊在大門外的一部名貴波子跑車 , 向俊文擠擠眼說:「你的環境不錯嘛!」
「供款很辛苦的啊!」俊文知道哥哥在想甚麼,他一向愛車如命,現在明顯對自己的座駕「一見鍾情」。
那時候,他沒想到俊傑打的主意,並不止於他的跑車。



深夜時分,俊文與俊傑兩兄弟躺在床上,有一句、沒一句地閒聊,盡是談些不著邊際的話題。
聊了好一會,俊傑感到有點納悶,從煙包拿出一根香煙,四處尋找火機。
「你少抽一根吧!別忘了爸爸就是抽煙抽得兇,才會患肺癌死掉的!」一向崇拜健康主義的俊文苦口婆心地說。
除了健康理由,還因為天性愛美。他怕抽煙會令皮膚變差、牙齒變黃,這樣好比要了他的命。
「有沒有火機?」俊傑沒有理會他的話。
俊文老大不願意地找來一個火機,抿著嘴遞給俊傑,表情像個鬧情緒的小孩子。
俊傑自顧自熄點香煙,輕輕吐出一團白圈,以看透世情的語氣說:「別那麼多嘮叨!媽媽她從來不抽煙,就後不是死於肺癌嗎?我說生癌這回事呀,怎可以說避便避得過?」
俊文沒好氣地乾瞪眼,拿他沒辦法。
這個哥哥就是這樣,獨來獨往,自以為事,從來不聽別人的意見。他到泰國混了好幾年,也從沒有交代過自己幹甚麼,好像已經忘了有這個孖生弟弟存在。
不過,對俊文來說,每次見到孖生哥哥,也會湧起莫名的親切感,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、心靈相通吧。
俊傑繼續吞雲吐霧,然後又聊起兩兄弟的往事,「我們小時候也是這樣,一起睡覺,一起聊天。」
「說到童年往事,我倒記得很清楚呢!」俊文側過臉看身旁的俊傑,覺得他今夜特別感慨。
「我也是啊!」俊傑以促狹的神情續說:「你小時候沒膽量跟夢中情人,就是那個同班的女同學示愛,結果要我假扮你,靜靜去問她的心意,怎知道她竟然說不喜歡你,但卻喜歡你的哥哥,那就是我呀!真好笑!」
「你一向追女孩子都比我本事!」想到當年自己的荳芽夢破滅,而「情敵」居然是一心做「紅娘」的俊傑時,俊文也哈哈大笑起來。頓了一頓,他想到俊傑已「失蹤」了好一段日子,於是一臉八卦地問:「你結婚了沒有?」
「嘩!結婚這麼長遠的事...不過我覺得是她的了...她也是這麼想吧!」說到感情事,俊傑有點忸怩,說話變得含糊。
不過,俊文看到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甜蜜,縱然一閃即逝,他還是看出來了,心裡暗覺好笑。
俊文正想追問「未來大嫂」長個甚麼模樣,卻被俊傑搶先開口,談到他最不願面對的話題。
「我到現在也不明白,你甚麼時候開始不喜歡女孩子。」俊傑以可惜的口吻說,擠熄了手中煙頭。
俊文沉默地注視著天花板,沒有望向俊傑。
「你仍在追求同志嗎?」俊傑問他。
俊文無言以對。他知道無論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覺,旁人也不會明白箇中感受,包括這個理應跟他心靈相通的哥哥。
氣氛瞬間凝重起來,兩兄弟陷入一片死寂,突然傳出一陣輕快的音樂,原來是俊傑的手提電話鈴聲。
「剛剛說起她,轉個頭就打電話來了!」俊傑接過電話,「怎樣了?為何這樣吵耳?你在哪兒呀?」
「我在唱卡拉 OK 呀!你又在哪兒?記著不要太遲回來啊!」電話傳來一把爽朗的女性聲音,是俊傑的女朋友阿珍。
「我現時住在俊文的家呀!我知道了!我會乘搭十五日早上十時的班機,你在機場等我回來吧!」
「那筆貸款真的會批給我們嗎?」阿珍問。
「沒問題!」俊傑拍拍心口,以示有信心,但電話裡頭的阿珍看不到。「銀行一定會批給我們的,你放心好吧!」
「還有,我可以替你擺平六叔的事,你絕對不用擔心。」阿珍試圖以自信滿滿的語氣說。
聽阿珍這麼一說,俊傑反應其大,急忙厲聲阻止:「你不要自把自為,像上次一樣愈弄愈糟!就讓我自己處理吧!」
未等阿珍回應,俊傑已勞氣地掛線了。
對於俊傑匆匆掛線,那邊廂的阿珍極度失落,再次感到俊傑根本完全不信任自己,也沒有真正關心她的生活。 她立即從身旁的人手上搶過咪高峰,聲嘶力竭地唱歌發洩。
這邊廂的俊文正想提醒俊傑,不要對這個「未來大嫂」呼呼喝喝,卻再一次被俊傑搶先逼供。
「你還喜歡男人嗎?」俊傑直視著俊文。他一向也覺得兩兄弟長得挺俊美,要追女孩子並不困難,他自己就頗受女性歡迎,所以不明白俊文為何要跟男性談戀愛。
當想到跟男孩子談情、接吻的情景,他就有想吐的感覺。
「那有甚麼不妥?」被逼再次面對問題的俊文,不斷逃避俊傑的目光。
「到底你有沒有試過重新愛上女孩子?」俊傑沒有放過他的意思。
「好了!好了!我遲些找機會試給你看。」
「要我幫忙嗎?那就由我親自出馬,把女孩子追回來,先由我試,再到你試。」俊傑奸笑著說。
俊文沒好氣地翻翻眼,心裡只想盡快終止這個話題。



懶洋洋的周日早上,俊文揉著一雙惺忪睡眼,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出睡房。
他看到俊傑坐在飯廳,邊讀報紙邊吃早餐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。
是了!哥哥昨晚從泰國回來度假,說要在這兒小住幾天,他差點忘了這回事。
「怎麼起得這麼早?」俊文瞄瞄掛鐘,才早上九時,他仍然眷戀著枕頭被鋪的餘溫。
「很久沒有看過新鮮出版的中文報紙嘛!我見起床也沒事做,就到街上買報紙,順道買早餐吃。」俊傑把早餐遞給俊文,「預了你的份兒,趁熱吃吧!」
「好呀!」習慣晚睡晚起的俊文,甚少有機會吃早餐,大多起床就趕回公司,回去不久便是午飯時間。
吃著熱哄哄的香腸煎雙蛋,獨居多時的俊文心頭暖暖的,覺得跟哥哥一起吃早餐的感覺蠻溫馨。
「是了,你那輛跑車...」俊傑雙眼閃著光芒,「我可以借你的車去走個圈嗎?」
「好吧!」俊文早就知道他看上自己的跑車,這份愛心早餐就是用來換取「一親香車」的機會吧。
他取過車匙,拋到俊傑手中,叮囑他:「記著愛惜車子!」
「放心好了!時間尚早,街上沒有多少輛車。」俊傑心花怒放,但隨即想到有問題,「我可以在用泰國車牌嗎?」
「當然不可以!」俊文覺得他這個問題相當無聊。
俊傑有點苦惱地抓抓頭,他可沒有香港車牌啊!
俊文二話不說從銀包拿出車牌及身分證,交到俊傑手上,狡猾地笑說:「這是我們的慣用伎倆呀!」
俊傑也笑了,他怎麼想不起這條萬試萬靈的絕世好橋?
「但是你要把自己的車牌、身分證拿出來給我,要不然給警察截查時,你一時大意拿了自己的證件出來,那時候我就會被你害苦!」
俊傑匆匆從口袋掏出證件,胡亂塞給俊文,然後急不及待飛身出門,就連早餐和報紙也置之不理。
俊文搖搖頭,目送俊傑奔向跑車,嘴角泛起微笑。
這個哥哥是衝動派,為人急進,想做便做,跟小心謹慎,凡事思前想後的他完全不同。
不過,他很喜歡二人相處的感覺,總是那麼舒服自然,充滿默契。
孖生兄弟就是這樣吧!總有一點點不能言喻的心靈感應,即使闊別多年,感情還是挺不錯,很容易就能「重頭熱身」。
這樣想起來,他對俊傑這幾年的生活近乎一無所知,只知道他長駐泰國,在那兒有個拍拖多年,名叫阿珍的女朋友。
他盤算等俊傑回來後,好好了解他這些日子幹過甚麼,看看他會否打算回港發展。
他先把俊傑的證件小心放好,接著雙手叉腰,眼光巡視了客廳和飯廳一圈。
怎麼這樣亂成一團呢?他心裡嘀咕著。
酷愛整潔的他忍無可忍,決心不再懶散,要趁假日進行大掃除。
他將飯桌上剩餘的早餐搬回廚房,決定第一步先對付廚房堆積如山的碗盤。
想到碗碟會被洗擦得漂漂亮亮,俊文的心情相當開朗,邊洗碗邊哼著歌。
這個時候,他的手提電話響起來,由於他雙手滿佈泡沫,只得狼狽地用膊頭和下巴夾著電話。
「我愛你!」這是對方第一句對白。
俊文原本輕鬆的心情,在一秒之間消失無蹤。他認得這把聲音,一時間想不到如何回應,只得沉默不語。
「你不說話不代表你聽不見!正如我們已經分手,也不代表我不愛你!」對方繼續說。
俊文有點心不在焉地把衣服放進洗衣機,口中唸唸有詞,卻說不出話來。他開始後悔接聽了這通電話。
「說句話有多困難呢?我認識那麼多男人之中,也沒有像你般差勁的,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來的?」對方的語調愈來愈激動。 '雖然俊文是同性戀,但一句「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來的」,卻是所有男人的死敵,也刺中了俊文的死穴。
難道男同性戀就不是男人嗎?這究竟是甚麼邏輯?
更重要的是,說這句話的也是一個男人,他的前男友谷正中。他沒理由不明白,男同性戀最難面對的關口,就是被人家質疑是不是一個男人。
「我是不是男人已經與你無關,你去找其他男人也與我無關!」俊文終於開腔答話,聲線近乎吼叫,顯然是被正中激怒了。
未等正中有反擊餘地,俊文已狠狠地掛線。他從冰箱中取出冰水,希望冷卻胸口那團怒火。
誰知電話再次響起,俊文連水也喝不下去,從口中吐了出來。
俊文吸一口氣,甫接過電話便先發制人,「夠了!你不要再說下去!」
「...」電話另一端傳來男子的呻吟聲。
是正宗在玩花樣嗎?
「...」那似乎不像正中的聲線。
「你是誰?」
「...」仍然是一串痛苦的呻吟聲。
俊文心中一?,有種極度不詳的預感。
接著,對方終於吐出幾個字:「我出事了......」
那是俊傑氣若游絲的聲音。

 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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